对作家而言,人生的一半在看书,另一半在写书,书房既是面子也是里子,可以出世也可以入世,算是人生中非常特别的一个地方。书房之好,在于明、静、雅、趣,乐在其中。读书人的书房是不轻易给人看的,像是主人家的卧室,房门紧锁,怕被旁人看去了心思。今天,我们偏要循着名家的脚步,找到他们的书房,沾一沾书香。
杨绛:书房简陋却不乏诗意
杨先生的书房就设在客厅中。书桌前方有一个冲向阳台的侧门,还有一个很大的窗户,室外的光亮全都洒在了这个客厅之中。客厅北侧和东侧各有一个陈旧的小书架,上面陈列着大部头的外文书籍,这些或许就是钱先生生前用过的外文工具书。北侧的书架顶端是一大排商务印书馆刚刚出版的精装本《钱锺书手稿文集》,文集前则并排放着钱先生和女儿钱媛的照片。在这个书架的旁边,有一个小木凳,上面摆着不少新书和刊物,我进门时顺便浏览了一下,发现有最新的上海《收获》杂志和几册广东的《随笔》杂志,估计都是杂志社新赠的刊物;还有一册吴泰昌的著作《辛亥文谈》放在上面,想必也是刚赠的新书。书架前的一个木凳上摆放着一大盆的君子兰,正开着满枝的鲜花,整个屋子都尽显生机和春意。 ——选自朱航满《去看杨绛》
林语堂:我要这样一间书房
我要一间自己的书房,可以安心工作。并不要怎样清洁齐整,应有几分凌乱,七分庄严中带三分随便,住起来才舒服。天花板下,最好挂一盏佛庙的长明灯,入其室,稍有油烟气味。此外又有烟味、书味,及各种不甚了了的房味。最好是沙发上置一小书架,横陈各种书籍,可以随意翻读。种类不要多,但不可太杂,只有几种心中好读的书,以及几次重读过的书——即使是天下人皆詈为无聊的书也无妨。不要理论太牵强乏味之书,只以合个人口味为限。西洋新书可与野叟曝言杂陈,孟德斯鸠可与福尔摩斯小说并列。
——选自林语堂《我的愿望》
谢冕:立体化了的书海洋
谢冕住在北京大学的畅春园,谢冕先生的书屋,严格说来,当仅指那间顶多五六平米的朝北的小屋,因为这间小屋是谢冕先生专用的。虽然房间不大,还是辟出很大空间放书。书房三面墙书架充栋,书塞得满满的,一面为古典文学,一面为当代文学和诗歌,一面为文艺评论。还有许多的书放在卧室和客厅等其他房间的地上,还有些书送给了友人。除了这间小屋,三间房中最大的一间是书房兼会客室,这个房间四面围墙,三面是靠墙的大书柜。但你千万别以为书仅止于这三面了。也许你想不到,当你在谢冕先生家里作客,在沙发上高谈阔论之时,你的座位下面就全是书——你此刻正浸润于绝对的海、陆、空立体化了的书的山,书的海洋之中。 ——摘自《人民日报海外版》
苏童:苏州的秀气小屋
午后,没有阳光,这间以低沉色调为主的书房显得特别沉静。苏童的书房,远没有他笔下女人心理那么复杂,甚至可以说有点简单——长方形,面积10多平米,比想像中的要小了些。但这书房又似乎很不简单——在这里,你会很从容地闲站着,或坐在椅子上发呆。在他的藏书里,中国作家的作品偏多一些,书橱里周作人的全集、唐宋八大家的散文都有;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买的书,虽已陈旧,苏童也整齐地收在书橱里。比较特殊的是最里面、靠近百叶窗的书橱,那里主要摆放的是苏童自己作品的各种译本,其中有英文、法文、意大利文、德文、荷兰文、日文、韩文、西班牙文、土耳其文等各种译本。 ——摘自《扬子晚报》
易中天:南北相通的大书房
中天住在厦门市莲前东路的一个别墅区,比较讲究。书房,南北两间相通。北面大写字桌上干净、整洁,挂着一排毛笔。南面两排书柜东西靠墙,装满了书。临窗的电脑桌上,电脑、鼠标,随时可开机、写作。平时,易中天没事便喜欢待在书斋中,睡到自然醒,上午喝点碧螺春,中午自己做点吃的,下午写作。 ——摘自《人民日报海外版》
季羡林:北大的“藏书状元”
我确实有个书斋,我十分喜爱我的书斋。这个书斋是相当大的,大小房间,加上过厅、厨房,还有封了顶的阳台,大大小小,共有八个单元。藏书册数从来没有统计过,总有几万册吧。在北大教授中,“藏书状元”我恐怕是当之无愧的。而且在梵文和西文书籍中,有一些堪称海内孤本。我从来不以藏书家自命,然而坐拥如此大的书城,心里能不沾沾自喜吗?
——选自季羡林《我的书斋》
[编辑: 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