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的麻烦在于，他们明明是普通人，但又必须扮演非同凡响的明星；他们无法克服普通人的各种欲望，一旦这种欲望曝光，必然伴随着粉丝的唾弃和弃如敝履。犯错很麻烦，更麻烦的是犯错后的应急公关。从阿娇“很傻很天真”开始，道歉这种事很可能弄巧成拙，变成更大的麻烦——一旦被标签化，艺人就很难摆脱这个固有形象。文章的“周一见”、陶喆的“PPT道歉”都是前车之鉴。近期众多明星陷入前史的麻烦里，深入剖析他们的危机应对，有心人能够找到这其中的利益考虑，揣摩明星们认错与认栽之间微妙的心理变化。在失败和成功案例之间，明星的名声命悬一线。
PPT认错陶喆失策
遇到杨子晴这样的前史，也算是陶喆花心历史上的一个教训。杨子晴其实先发布了跟李威的沙发床照，可惜，李威迄今尚未结婚，床照杀伤力有限。即便杨子晴放炮“原来我就是一个被你玩过的婊子”，李威也可以置之不理，同时大方宣传自己正在追求姚笛，让杨子晴碰了一鼻子灰。李威的应对，使得这件事变成了“杨子晴吃醋”，因而床照越是劲爆，越说明杨子晴气急败坏，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形象。于是她只好转头攻打陶喆，这位花心歌王多年来情史不断，江湖盛传他最喜欢借助帮女生按摩之际开始情感试探，加上他的音乐地位，使得他屡屡得手。不过杨子晴显然比殷悦、刘韦彤、白歆惠等台北女生来的呛辣，这些女生肯定也有陶喆的把柄，但碍于自己的颜面不好公布。杨子晴本来就是娱乐圈的小人物，放手公开陶喆的挑逗微信——尤其是陶喆婚后还出轨杨子晴，形象一下子坍塌。
陶喆明白自己赖不掉，只好开记者会公开承认出轨，不过他最大的失误就是采用了PPT的形式展示与杨子晴的微信来往。这PPT的潜台词是展示原始证据，证明杨子晴勾引自己。然而这一招招徕了更多讥讽，“这哪是为出轨道歉？分明是婚内出轨方式与心得的教学呀！ ”陶喆千辛万苦的公关抵不住杨子晴一句反击：“如果你不愿见我，难道是我用枪指着你，逼你来见我？ ”回顾陈冠希、阿娇、蔡卓妍等人的道歉发布会，其实陶喆最应该学习的是陈冠希——尽管陈冠希道歉的结果并没能挽救他的演艺生涯，但他的表现是最专业的，道歉会本身没留下继续攻击的把柄。陈冠希采用了全英文道歉，除了桌椅没有别的道具，也让外界找不到新的攻击点。陶喆在北美当过警察，英文本来就流利，完全可以模仿陈冠希的模式。至于两人的微信互动，本身就已经是丑事了，继续澄清有什么意义？不如通过微博等网络工具展示一下，来的更加亲民而且有影响力。 PPT这种方式徒增笑柄。
张铁林刀枪不入
有陶喆的前车之鉴，张铁林应该庆幸自己没开道歉发布会。实际上他的前史不比陶喆干净，不过碍于他的英国国籍，广电总局无法把他列入劣迹艺人名单而已。面对侯女士、訾女士的指控，张铁林以沉默应对，被逼急了也只不过发了一封声明，指责两位女士对待孩子不好而已。张铁林的策略是先派水军发文，揭穿侯女士长期混迹三里屯、訾女士前史不清白的“真相”，然而明眼人会追问一句：两位女士这么不堪，你干嘛先后和人家生了两个孩子？其中訾女士还曾经是暨南大学艺术学院学生，在张铁林担任院长期间为他生下了孩子。这一师生恋怎么说也不像是张铁林占理。
实际上，张铁林的沉默还带着一点“皇阿玛”的霸气；他这个年纪基本上属于人莫予毒的状态，戏约可有可无，不惧法律之外的任何指责；就在被两位前女友起诉的当口，他还出任了某品牌代言人——这也验证了他的逻辑：皇阿玛是不惧威胁的。我们可以回溯一下，当年赵忠祥也曾被一位绯闻女友纠缠，赵老爷子的应对也是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你告不倒我。张铁林学赵忠祥学得很到位，可惜他有两个私生子，这一明显的证据坐实了他的恶名。在道歉这件事上，他属于不认错也不认栽更不认账的死硬派。碰到这位刀枪不入的老爷子，两位女士想借助道德和舆论的力量显然不现实，她们最好的结果无非是从张铁林手里拿到更多的钱而已，法律只能帮她们到这个程度，而娱乐圈还是那么现实而残酷，不会因为两个女子的起诉而影响张铁林的未来。
郭敬明强者通吃
郭敬明的方式很狡黠：抄袭庄羽的官司他输了，爽快支付赔款，但就是不道歉，法律竟然拿他没办法。 2003年的抄袭事件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他甚至可以拿不道歉这件事作为自己个性的佐证。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健忘，而是崇拜强者。当郭敬明证明了自己不仅在文坛红十年还能在影坛红十年之后，大家的膝盖不由自主都松了。确实，郭敬明是聪明的，他认栽而不认错，使得庄羽变成了一个吃哑巴亏的人。在一个崇拜成功的社会，郭敬明可以坦然地表示，“你质疑我不会写，我就写给你看。 ”庄羽竟然都没有站出来为自己再发声。还是一位公共号作者看不下去，用一篇《郭敬明，一个大写的不要脸》把他从2002年起的抄袭劣迹重新梳理了一遍。然而这些不会有用的，我们没有惩罚强者的机制，只有神话成功者的惯例。《小时代4》继续票房大卖，郭敬明已经以“中国梦”的实践者自居了。
不仅是郭敬明，抄袭这件事在我们这个社会司空见惯。像是《汽车人总动员》拙劣模仿《赛车总动员》，导演竟然恬不知耻地痛骂那些揭穿者“汉奸”。实际上，当道歉得不到保障，受害者无法得到精神上的弥补时，这种作恶会继续不断下去。我们不能抹煞郭敬明的成功，他在青春电影上的创举让这一题材为影视产业创下了数十亿的业绩。问题是，当一个成功者免于认错的责任，使得更多人觊觎成功，觊觎成功之后的道德豁免。
明星道歉有学问
归纳起来，明星道歉有用钱的，有用PPT的，还有用自己的成功变相为自己正名的。其实这些道歉方式都有风险：张铁林顽固，郭敬明个性，然而风云一旦突变，两人很可能要难以应对的危机，劣迹艺人这个大名单可是二十四小时敞开的。问题是，如果说陶喆的歉意不真诚，到底谁是用歉意来道歉呢？让我们回想一下，张艺谋超生道歉了吗？他边道歉边强调自己对祖国的爱，因为这种拒绝移民的爱国情，他接受超生罚款。张默吸毒道歉了吗？他用六个对不起向合作对象和粉丝道歉，问题是这种道歉好像上次吸毒被抓已经做过了。章子怡诈捐门道歉了吗？她的道歉更像是揭穿募捐的真相——原来大家捐款可以打白条的。这几天贾玲恶搞花木兰，外界指责不断，要求节目组公开道歉。结果电视台说自己只负责播出，不负责内容，无需道歉；制作方说这是演员的艺术创作，不是恶搞；演员则保持沉默，拒绝回应。一个道歉变成了三方面的纠缠；贾玲如果道歉，说明自己真的恶搞了花木兰，真的犯错了，坐实了自己的恶名；如果不道歉，又说她不尊重历史文化人物。是进亦忧退亦忧，怎么道歉？
真正的道歉也是有的，然而必须发生在无可挽回的情境下。像是张默，有老爸的支持和冯小刚的帮忙，再次获释后又出现在片场了。而黄海波的道歉是真诚的，因为他就此告别娱乐圈了。柯震东的道歉也是真诚的，因为他如果不真诚就真的永无翻身机会了。所谓泪光、哽咽都是演技，真正的道歉是就此远去，不再打扰，还粉丝一个清净：黄海波不见了，陈冠希不见了，娱乐江湖就这么残忍：真正的道歉不是悔意，更像是永别。
撰稿 米荆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