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当时身份还是知名服装设计师、“例外”品牌创始人的毛继鸿,在广州最繁华的地段开起了一家1800平方米的书店,实体书店的寒冬中,此举是“破冰”还是“烧钱”曾引发不小的争议。不管外界声音如何,毛继鸿的书店版图近年来一直在扩张中,上海的衡山·和集、成都及重庆的方所都陆续开业。今年7月,方所青岛店也将开门纳客。记者就此在2016成都国际书业论坛期间专访了毛继鸿,他用了“风起云涌、汗牛充栋”8个字来形容青岛店的“画风”。
图书汗牛充栋:书店要与城市文化气质吻合
青岛店是方所在北方的第一家店,面积有3000多平方米。谈及为何选择在青岛开书店时,毛继鸿说这是“机缘巧合”:“我经常来青岛,在这里有些朋友,城市也很美丽很干净,在中国的城市当中,青岛是很前沿的一个地方,在全世界的知名度非常高。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国内的发展商尝试合作,万象城在文化方面也有一定的抱负。总之,相信合作伙伴,相信这个城市,所以我们来了。”
毛继鸿希望每一家方所都不一样,都有与其所在地的城市文化相吻合的气质。与广州、成都的方所位于地下不同,青岛的方所店有600平方米的面积是位于地上的,“古罗马、古希腊时期的广场文化给予了我们设计灵感,希望在青岛店的地上空间也体现出广场文化的感觉,青岛人也是有这样的文化传统的,比如夏天露天喝个啤酒”。在整体设计风格上,毛继鸿用了“风起云涌、汗牛充栋”8个字来形容,“这是我们离海最近的一家店,希望在设计感上体现出海洋的气势,海洋是冷色调的,但书店要保留作为文化空间的温暖感,所以在触感、材质和颜色上,还是比较自然主义的,同时在书籍陈列上体现齐鲁大地厚重的历史感。现在方所的模仿者蛮多的,我们在架上美学方面就要不断寻求突破,青岛店会通过满坑满谷、参差陈列图书的方式给人一种汗牛充栋的感觉”。
公共文化空间:不是提供产品而是提供关怀
“方所”取自南朝梁代文学家萧统的《令旨解法身义》:“若定是金钢,即为名相；定是常住,便成方所。”毛继鸿的理解是:“方所指的是无限大的空间、无限大的想象,所谓十方世界,无限延伸,我们把心在此时此刻此地安住下来,立足当下看无限世界,是一个从虚无到聚焦的概念。”
方所青岛店集图书销售、咖啡、展览空间、服饰时尚与各种美学生活物品于一体,会有各种阅读沙龙以及美学培训活动。毛继鸿认为,方所打造的不只是书店,而是一个公共文化空间,“一座城市,需要一个感动人的空间,一个温暖人的空间,可以在这里安静地阅读、交流、思考”。
毛继鸿说,希望自己是一个能把情感转化为产能的人,“当我还是一个创作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情感的价值,懂得创作者跟市场、消费者都需要什么,商业是一种价值交易,一个好的故事、一种情感也可以进行交易、交换,关键是你对情感的发现、发掘,彰显独立性”。
谈到方所提供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价值时,毛继鸿希望方所能满足深度阅读者的需求,“不管你有什么奇怪的阅读需求,在这里都能找到惊喜,希望我们能提供给读者多元的价值,而不是混乱的价值,对他们看待世界、人生的态度产生一些积极的影响。”
开书店很美好:否认“阴谋论”自认是守书人
时下开书店,外界普遍好奇:赚钱吗?而毛继鸿认为这是一个“不智慧、不高级”的问题,他坦言成都店的经营压力蛮大,毕竟这是一家投入非常大、面积4000多平方米的书店,但他不愿意再谈及关于书店是否赚钱的具体数字问题,“赚钱的标准是什么呢?如果你就是为了赚钱,开书店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你是为了分享知识、分享美,书店收支打平就是赚钱,如果你是做慈善,不管盈亏,有人走进你的书店就是赚到了”。毛继鸿认为:“是否赚钱是经营者的能力问题,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压力,消费者只要享受我提供的服务就可以了。”
也曾有人认为,方所是毛继鸿的“广告牌”,不论是否赚钱,开设书店大大提高了毛继鸿及其服装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从这个角度来说毛继鸿是赚了。对此,他说:“我很早就有了开书店的想法,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只不过我把动静弄得大了些,但没有这些阴谋论的想法,我只是想给社会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以一个守书人的姿态为知识的永续、传承尽一点守护职责。如果有人非得认为这是广告,能把书店做成广告,那也得很有水平是不是?”
架设交流桥梁:跟艺术家打交道 比钱重要
在开书店这件事上,毛继鸿认为比钱重要的是与艺术家打交道的能力,“比我有钱的人多的是,但他们未必懂得如何跟艺术家、跟创作人打交道,而我是创作人出身,年轻时也曾留长发、穿奇装异服作为艺术标签”。书店是创作者与消费者交流的一个桥梁,此次来参加书店论坛的水石书店总经理James Daunt和法国莎士比亚书店主管Octavia Horgan也都谈到了书店在支持创作者方面负有的责任,莎士比亚书店从1955年开业以来,已经为3万多人提供过短期借住服务,Octavia Horgan说:“我们的书店能同时住四五个人,每人可以在这里免费借住最多三个月的时间,除了帮书店开、关门,把书放到架子上,其他时间他们都可以在书店里自由写作,他们没钱、也不一定出版过书,但只要有文学想法,就可以在这里创作,而最终受益的还是书店。”毛继鸿也认为,只有多支持那些不那么畅销的冷门书,比较小众的艺术家、创作者,才能维护文化的多元性。
此次举办国际论坛,方所邀请到了10家世界各地的著名书店相关负责人来到成都,“让这些书店从业者买你的账也是不容易的,只有他们认为你具备了足够强的能力时,才会来和你对话”。毛继鸿还倡导成立一个书业联盟,开展中外售书员的培训交流,加强产业间的联合与交流,共同应对国际书店的产业危机。
本报特派记者 王法艳(本报成都5月9日电)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