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将于本月21日闭幕，导演杨超的《长江图》作为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唯一华语片能否像两年前的《白日焰火》那样顺利“擒熊”备受关注。影片讲述了一个魔幻与现实交织的爱情故事，用10首诗歌串起整部电影，曾和侯孝贤合作了《刺客聂隐娘》的著名摄影师李屏宾将长江烟波浩渺的水墨诗意展现得淋漓尽致，于绝美风景中渗透着关于时间流逝的巨大感伤。近日影片首映后，有观众对影片的诗意大加赞赏，也有观众看睡了，导演杨超调侃能治失眠也是件好事。
时间史诗：魔幻与现实交织的爱情
第6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于2月11至21日举行，18部主竞赛单元的影片名导云集，法国电影大导安德烈·泰西内携新作《当我们17岁》亮相，丹麦导演托马斯·温特伯格的新作《公社》备受关注。美国独立电影新秀杰夫·尼科尔斯的科幻新片《午夜逃亡》明星云集，裘德·洛、科林·费斯、妮可·基德曼等主演的《天才捕手》也将参与大奖的角逐。
作为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片独苗，《长江图》的导演杨超是位“70后”，曾在2004年凭借长片电影处女作《旅程》获得第57届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特别奖。《长江图》有着隐晦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影片讲述了秦昊饰演的开着货轮在长江上游荡的船工，和辛芷蕾饰演的时不时出现在岸边的神秘女人之间发生的一段时空交错的相遇。两人的爱情故事是一条“明线”，一个传说中的爱情故事则是“隐线”，过去与现在交织重合，给人如梦似幻的观感，于烟波浩渺的长江风光中，渗透着关于时间流逝的巨大感伤，形成独特的艺术意蕴。
在杨超看来，长江不仅是一条空间意义上的河流，也是一条时间意义上的河流，“我想通过这种亦真亦幻、在现实和虚幻之间不停无缝切换的方式，来讲述这个爱情故事，这是一部在时间结构上很疯狂的电影，在时间的河流中，以一种逆行、交错进行的方式讲述。男女主人公不断在河流两岸相遇，但事实上整部电影是一个漫长的告别，他们最后的结局在最初就已经告诉大家了”。
慢工细活：胶片拍摄配以诗歌旁白
杨超也是《长江图》的编剧，电影剧本早在2005年就开始筹备，在国外多项电影基金的支持下，《长江图》于2011年开机，拍摄、制作时间超过4年，经历数次补拍。
据悉，《长江图》是一部用胶片拍摄的电影，虽然胶片时代已逐渐成为历史，但胶片所呈现的光影效果、画面质感很难被超越。影片的摄影指导是曾多次为侯孝贤、李安、王家卫等导演掌镜的李屏宾，他的上一部作品是充满古典诗意的《刺客聂隐娘》，《长江图》同样有着令人回味的画面，时而清澈，时而烟雾缭绕，同时又有粗糙的颗粒质感。
与画面的水墨诗意相得益彰的是，这本就是一部有大量诗歌旁白的电影，电影中，在船上的操作间里，秦昊饰演的高淳找到一本旧诗集，每首诗的落款都是长江沿岸的地名。影片里的10首诗，8首是导演自己写的，还有一首来自胡适，另外一首则来自一位无名诗人。
之所以有大量的诗歌元素，杨超认为这是与电影的影像气质相吻合的，“它是一部重彩水墨效果的影像，影片出来后，120分钟内观众看到的就像是水墨画，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我们将展现出一个完全中国特色的水墨长江，在留白处填诗是很自然的事儿”。
拍摄艰苦：曾遭遇资金困难而停拍
《长江图》的投资达3500万元，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资金上的难题是这部电影断断续续地拍了4年之久的重要原因，2012年春，剧组还有一部分戏没有拍完就花光了所有的资金，整个剧组停工了一年多才得以继续拍摄。
拍摄过程也非常艰难，《长江图》有80% 的戏份都是在长江上拍摄的，剧组同时动用了3艘船：一艘道具船，一艘跟拍船，一艘服务船。由于长江的不可逆性，每一条拍完结束后如果想要重拍，就必须三艘船同时掉头，“比方说一个镜头要拍5条，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掉头5次，这些都会对影片的时间、成本造成巨大的挑战”，制片人王彧说。胶片拍摄在制作成本上也比很多数字电影高出很多，“李屏宾老师对于器材和胶片的要求是比较高的，我们在制作费用上花费也比较大”。
秦昊也说这是自己拍过的条件最艰苦的一部戏，在进组前，曾被告知拍戏时会入住“五星邮轮”，到了以后才发现客轮的名字叫“五星邮轮”，“不过也正是由于拍摄环境的特殊，让这部电影没有一点讨巧的可能性，所有工作人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擒熊之旅：展示更多情感和审美维度
两年前《白日焰火》夺得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廖凡也获得了影帝，去年唯一入围的《一步之遥》颗粒无收，《长江图》的“擒熊”前景令人期待。男主角秦昊向来是文艺片的宠儿，曾三次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与柏林电影节也颇有渊源，与娄烨合作的《推拿》曾在柏林斩获银熊奖。
谈到选择秦昊出演时，王彧说：“这个角色不能太帅，也不能太土，眼睛里又必须有很干净的东西，秦昊这一点掌握得很好。”拍摄《长江图》时，女主角辛芷蕾还是个刚进演艺圈的新人，王彧说：“找明星来演会跳脱出电影本身的气质，选择辛芷蕾也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既能融在人群之中，也能与众不同的气质。我们对所有演员的选择标准都是干净、简单、不那么光彩照人，但该发光的时候也能发光。”
从影片在柏林首映的反响来看，有不少观众表达了对影片的喜爱，充满了诗意的朦胧之美，还融入了东方式的哲思，但也有观众觉得影片节奏太慢，故事也不容易看懂，看睡了，杨超调侃能治疗“失眠”也是一件好事，也许长江图不符合一些普通观众的口味，但他认为作为一个有深厚文化底蕴的民族需要一些深刻的作品，“《长江图》有一些现实，但没那么多，展现了更多情感的深度、审美的维度、艺术的品位或者说时空结构上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除了《长江图》，还有几部华人导演作品亮相电影节的其他单元，全景单元中，有美籍华裔导演王颖执导的电影《女人沉睡时》，由北野武、西岛秀俊等主演。王兵的纪录片《德昂》，赵德胤的《翡翠之城》，张撼依导演、贾樟柯制片的《枝繁叶茂》等都入围了论坛单元。 记者 王法艳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