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虎执导,冯小刚主演的电影《老炮儿》将于本月24日上映,原创剧本小说近日也已出版。12月22日,管虎就此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电影相比文字更具有观赏性,但文字的很多魅力和能量也是电影无法展现出来的。在他看来,“老炮儿”是一种精神,有情有义有担当,有血性有底线,尊严不可践踏,“这一类人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电影就是应该拍不合时宜的人,这样才有价值,拍合适宜的人,对我来说毫无趣味”。
免于遗忘:被时代撞倒的人和事
管虎说,《老炮儿》是他创作最快、最顺利的一个故事,“去年年初开始创作,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去年9月开始筹备,去年11月就开拍了。”
故事中,曾经风光四九城的老炮儿六爷(冯小刚饰),难以适应社会巨变,蛰伏于胡同深处,过着遛鸟、管闲事、发牢骚的无聊日子。某日,六爷和“小炮儿”儿子晓波父子间产生巨大的情感冲突,导致小炮儿负气离家出走,不想遭遇暗算,被新崛起的“小爷”小飞非法拘禁。为了解救儿子,并偿还当年对儿子的愧疚之情,六爷重出江湖。六爷用自己的规矩,试图摆平事件,却无奈地发现,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自己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一场父子恩仇、新旧势力的对决无法避免。
谈及这部电影的创作初衷时,管虎说:“过去的30年是社会飞速发展的时期,社会这一路快跑撞倒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中国人身上应该有的一些好品质,因为时代发展过快,也被很多人慢慢淡忘和丢掉了。电影是有话语权的艺术,说得酸一点的话,是有点小责任和义务,把这些事和精神拿出来讨论也好,展示也好,让大家还能想起来,有可能成为文化留下来,争取别把这些人遗忘,我是这么觉得的。”
找回尊严:再小的人物也有底线
在北京话中,“老炮儿”专指提笼遛鸟,无所事事的老混混儿。而在电影中,管虎认为所谓“老炮儿”指的是一类人,“是每个时代都会留下的硕果仅存的人,他们有情有义有担当,有血性有底线,尊严不可践踏,有些不合时宜,跟不上时代”,管虎认为电影应该写不合时宜的人,这样电影才有价值,“写合时宜的人对我来说毫无趣味”。
《老炮儿》中的六爷是北京后海胡同里的普通老百姓,有自己的一套房,开一个小卖部,和儿子关系紧张,平时遛遛鸟,打抱不平。在管虎眼里,电影讲述的就是六爷和他所代表的一群人找回尊严的故事,“再小的人物也有底线,不能被践踏尊严,这是这类人最值得尊敬的地方”。
拍这部电影,也跟管虎的个人经历有很大关系,“我在北京的胡同里住了10多年,那段从童年到少年的记忆对我的人生影响挺大的。离开了好多年,对胡同那些人的记忆还留存在脑海里。现在就想把这个群体表达出来。”冯小刚和许晴都是北京大院儿里长大的,谈到胡同的孩子和大院儿的孩子有什么不同时,管虎说:“大院儿孩子就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那类的,就是当年的贵族,有先天的优越感,胡同的孩子更贴底层,接地气。”
本色出演:冯小刚也是性情中人
原创剧本小说《老炮儿》在电影的基础上将内容扩充,增加了很多电影中因时长受限无法用镜头表达的情节,比如六爷如何在江湖上立稳脚跟,六爷与话匣子(许晴饰)的恩怨情史,闷三儿(张涵予饰)如何从沉默寡言变得越来越心狠手辣,小飞(吴亦凡饰)显赫家族背后的丑恶秘史,以及那些在电影里匆匆闪过的老炮儿们的江湖传闻。
在管虎看来,文学和电影的区别很难一言道尽,“小说的文字能产生巨大的能量,文字形成的魅力是电影很难表达出来的,它的延展性、思维的想象空间都有推波助澜的作用,电影更直观一些。我们出这本书的目的也是为了把故事延展化。”
从一开始管虎就认为冯小刚是六爷的不二人选,“他骨子里和六爷有相通的地方,用他的话说有缘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小刚也是个性情中人,心里想的全写在脸上了,内心的善良和刚直确实很像,另外他喜欢喝酒,重朋友,这真挺像的。当然小刚毕竟不是六爷,他还是个相对内敛的人,而且孩子气极重。”有人称冯小刚是“一流演员,二流导演”,对此管虎说:“小刚导演是一流演员毫无疑问,至于二流导演,我无从回答,我非常喜欢他的《集结号》,他的《集结号》立在那,谁敢说他是二流导演?我觉得一个导演一生有一部完美的作品已经相当不易了。”
看淡票房:不赔钱就是最终目的
无论电影还是小说,《老炮儿》都洋溢着浓郁的京味儿,其中还有一些粗口,管虎解释说:“小说比电影京味儿更浓一些,我生活中也喜欢直接打交道,越直接越好,拐弯抹角倒显得磨叽了。京味儿对人物的塑造、对故事的叙事更有帮助,语言让人物立体了起来,只通过话语就可以描述这帮人的生活环境和文化风貌,形象一句话就出来了。语言特色是作品的魂、是命根子。至于一些所谓的粗口,其实在北京来讲不是粗话,是语气助词,让人物栩栩如生,如果去掉,六爷就成了大学教授了,不是六爷了。因此这是必不可少的,不是个噱头。”
本月24日,《老炮儿》将和《恶棍天使》同天上映,目前《老炮儿》票房预售不如《恶棍天使》,管虎认为这很正常:“我更看重电影的口碑和气质,更关注长线一点,预售不如它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目的不一样,出发点就不一样”,管虎说:“票房上不给老板赔钱就是我的最终目的,我们没有特高的企求,也不拿票房当唯一的衡量标准。”
管虎认为,作为导演不能总琢磨票房的事,“要琢磨票房别打算有特别好的奖项收成。唯有口碑这件事是可以两头都沾的,但票房和奖项是极难联合在一起的,走不好两头都不沾。我们在尝试一种有好的商业回报但绝不失表达的电影空间。”
记者 王法艳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