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行走世界纪录,被誉为“中国高空王子”;他是维吾尔族的英雄,更是中华民族的骄子。“深入生活 扎根人民”——本期《文艺名家讲故事》栏目对话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杂技家协会副主席、新疆达瓦孜艺术的第六代传人阿迪力·吾休尔。
刻苦研习古老技艺
“达瓦孜”是维吾尔族一种古老的传统杂技表演艺术。“达”在维吾尔语是“悬空”之意,“瓦孜”是指嗜好做某件事的人。达瓦孜最厉害的地方在于高空走绳索,不采取任何的保护措施,这项古老的技艺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我的家族传承这项技艺已有450多年,祖上沿着丝绸之路到欧洲演出,回来后还给乾隆皇帝演出过,这在北京的博物馆还能查到相关记载,到我这代是第六代。
我出生在新疆喀什地区的英吉沙县,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5岁那年,父亲去世了。他留下遗嘱——不许孩子学习达瓦孜!一次偶然的机会,母亲看到我走钢丝,她很欣慰,并对我说:“达瓦孜技艺终于后继有人了。”1987年,母亲因病去世了,当时的我只有16岁,那段时间心里很难过,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在哪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我逐渐走出了阴霾,并告诉自己哪怕有一秒钟的时间,也不要忘记训练,不要忘记将我们中国的这项传统技艺发扬光大。
人民给了我勇气和力量
1991年,我到上海进行达瓦孜演出,原定一个月的表演,因观众反响很好,延长至两个月,共演出120场。最后一场表演时,由于主绳霉烂突然断裂,我从十几米的高处摔下,当场失去了知觉。这次事故造成我身体17处骨折,医生说有可能永远无法站立。那时我刚刚20岁,住院前45天,我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到第60天时,我慢慢地起床,慢慢地走到过道。医生们过来看我,都认为这是个奇迹。3个月以后,我回到新疆的家中休养。
一年后,我重新回到杂技团,又恢复半年以后,我终于又踩上了钢丝,尝试着走。与原来不同的是,我有了恐惧感,同样是21米高,我上去后一步都走不了,在上面坐了近2个小时。后来,我为自己打气,毅然向终点走去,下面的同事都给我鼓掌。坚持练习几个月后,我开始参与一些表演活动。 3年后,也就是1995年,我参加了中国杂技艺术节,拿到了全国金奖。
1995年10月,我在电视上看到,美籍加拿大人科克伦准备高空走索横跨长江三峡,并准备冲击世界纪录。看到消息我心里特别难过,我们中国有13亿人,长江三峡是中国的三峡,让外国人打破纪录,我心里特不是滋味。我要向他挑战,并且走得比他还要好、还要快。1997年6月22日,我终于正式挑战跨越三峡,并以13分48秒的成绩刷新了科克伦53分10秒的纪录。同样的距离,我比科克伦少用了39分钟。这是我第一次打破世界纪录。回到家乡,一万多名乡亲来迎接和祝贺我。我深深地感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功,而是我们新疆各族人民、全体中国人的成功。
让达瓦孜后继有人
还有一次难忘的经历是2001年跨越南岳衡山1399米长的钢丝。表演当天雾很大,又下雨,人们在下面看不到钢丝,22个机位都找不到我,只能听见我从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我在出发点,我的爱人在终点,她看不到我就开始哭。我自己也有一点担心,一是下雨钢丝特别滑,二是雾很大看不清。走,危险很大;不走,6亿观众在看现场直播。经过考虑,为了观众,更为了对得起这门悠久的技艺,我决定要走。下过雨的钢丝特别滑,走到中间,钢丝摆动幅度很大,我凝神定气慢慢地走完,又创造了一个纪录!现在想来真像做梦一样,这是我最难的一次走钢丝,用了52分钟。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内表演达瓦孜的人很少,现在略有增加。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多培养几个徒弟,不让达瓦孜这项文化遗产绝迹。我投资建起了达瓦孜艺术传承中心,专门教孩子们高空走绳,我希望达瓦孜能后继有人,希望能培养高水平的达瓦孜演员。从2013年开始,我减少了去外地演出的机会,一年中有6个月呆在英吉沙指导孩子们训练,希望他们成为未来达瓦孜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