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易中天中华史》第七卷《秦并天下》上市,易中天有雄心把中国通史说一遍,
高晓松则放眼古今中外,按“天”索骥,推出了聊“历史上的今天”的《鱼羊野史》。苏轼是派对大王,维多利亚女王是欧洲的“贾母”……这些通俗说史图书以鲜明个性和趣味性热销的同时,是否靠谱也一直惹争议。高晓松表示他尽可能呈现一个“素颜、不整容”的历史,但作为一家之言也难免片面,他同意美国著名历史学者威尔·杜兰特所说的:历史大部分是臆测,剩下的都是偏见。
按天拣着说:融入个人见解和趣闻
《鱼羊野史》系列图书共分为六册,讲述每一天在历史上发生的大事、趣事,该系列图书脱胎于高晓松在东方卫视的一档节目《晓松说——历史上的今天》。“因为电视播出的时长限制 ,也因为大众平台的尺度制约,播出版剪掉了很多”,高晓松自嘲“形象不够悦目、北京口音浓重,错过不少观众”,“故此将文字结集出版,希望能和更多人分享知与识、艺与术、成长与思考。
既然叫“历史上的今天”,高晓松说他就按“天”索骥,把每天发生过的事件挑挑拣拣,拣出自己感兴趣的一两件聊聊,“由于我半生不务正业,主要是不知哪种营生堪当正业,就读了若干闲书,跑了许多地方,目击了二十年怪现状,也就攒下些心得想法。”
高晓松说自己的说史,与专门考据分析归纳立论的“高大上”历史学问不同,“无门无类,凡举政治、军事、科技、文艺、体育甚至天文地理,杂七杂八,信马由缰,点到即止。”说到很多历史事件和人物时,高晓松都融入了自己的见解,如1924年图坦卡蒙的石棺被打开,高晓松觉得石棺上的浮雕和阿凡达长得一模一样;说到1901年去世的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时,高晓松称其为欧洲的“贾母”。说到周恩来去世时,高晓松则融入个人亲身经历,回忆了当年6岁的自己跟家人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情景。
偏爱艺术家:苏轼是一个派对大王
谈及自己的历史观时,高晓松说:“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成长,会有不同的看历史的眼光。”高晓松透露自己喜欢春秋战国,“那是个大师辈出的年代,而不像今天。”他也喜欢唐宋,苏轼则是他的人生偶像,不论身处何种逆境,都能心胸豁达,不怨天尤人,“被贬后还能写出‘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写完就玩去了 、派对去了,在黄州的时候,苏轼的派对是著名的大派对。”
高晓松感慨:“那个时代的人不崇拜当官的,反而特别尊重文人。苏轼不论被贬到哪儿,永远有一帮大名士去找他玩。不像今天的人,你被贬了,你政治上失意了,就都躲着你 ,过去是反过来的,就是你越春风得意,咱离你越远,我是隐士,然后你越被贬,你越倒霉,哥们儿越来陪你,哥们儿独行万里,只为允你一诺。所以他只要一派对,不但一帮大名士,还有好几百美女,琴棋书画之类的种种,一块儿玩乐。”
私家历史观:科学与艺术轮流撞南墙
对于整个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高晓松也有自己的看法,那就是他认为科学与艺术从来都是交替发展和进步的,它们“从来不同时共襄盛举”。
高晓松说:“你离远些看到整个历史,当文艺昌明的时候,通常都是科学很落后或者科学停滞不前的时候。最开始出现的图腾、神话、原始宗教,都是艺术,太阳是阿波罗,月亮是嫦娥,东西方最开始都在用艺术解释世界。紧接着科学发展起来,把世界大部分的现象都赋予科学解释,地球是圆的,季风有规律,月亮是卫星。这个时候艺术就会很长时间停滞不前。”
文艺复兴的时代,艺术涤荡天下,再到工业革命的时候,艺术又相当程度地退居幕后 。“当科学迅速发展撞到南墙,比如到了一战,发现科学这么发达,可以这么高效率、短时间、大规模地杀人如草芥,上千万人就这样零落成泥碾作尘,科学惊呆在那里,科学自己不能解释这是为什么”,高晓松说:“所以一战以后,又进入一个艺术大发展时代,出现了海明威、聂鲁达、菲茨杰拉德,出现了毕加索、萨特等各领域的一批大师,然后科学再发展,艺术再解释。”
高晓松认为,科学发展的时候,对人们生活是有很大改善的,但这时候知识分子就觉得很孤单,“比如今天的时代,全世界的知识分子都觉得很孤单、很迷茫,我觉得这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因为现在是科学大发展时期,以互联网为代表的高新科技,快速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这时候艺术通常会靠边站,等科学飞速地再一次撞到南墙,发现对人们的精神世界无能为力时,艺术又会超越科学,再去解释人类的新问题。那个时候会出现崭新的文学、哲学,崭新的电影,崭新的绘画流派 和 音乐。”
通俗说史热:一家之言难免片面
近年来通俗说史类的图书一直是书市的一大畅销类型,《易中天中华史》、高晓松的《晓说》系列和《鱼羊野史》系列又都是其中风头最劲的,前者定位总销量要过亿册,《晓说》在网络上的点击率则已经过亿次。赢得读者的同时通俗说史也一直面临各种争议,有人批评易中天号称用五年时间写中华史是在“哗众取宠”,高晓松则被认为在说史时经常有偏激之语。
对此,高晓松表示他已经尽力呈现给读者一个“不整容、不化妆、素颜的历史”,“我只说事实,至于是非,大家自己判断。我一直都以这样的观点来看待古今中外的人与物,你要说中庸也好,或者叫自由派也好,我觉得以这样的观点来跟大家分享,午夜醒来想一想还算问心无愧。”但他同时也表示,自己认同美国著名历史学者威尔·杜兰特的观点:“大部分历史是臆测的,剩下的都是偏见。”
高晓松认为历史往往是史学家或当权者的一家之言,难免有片面之处,“我在《鱼羊野史》海报上写了一句话,‘历史不是镜子,历史是精子,牺牲亿万,才有一个活到今天’,而留下来的有些还长拧巴了……胡适先生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是很多时候历史变成了一个整过容的大妈”。记者 王法艳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李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