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季来看《再见,少年》!专访导演殷若昕:《我的姐姐》导演带来处女作 依然是张子枫主演

2021-08-30 23:13 大众报业·半岛网阅读 (33960) 扫描到手机

半岛全媒体记者 黄靖斐

8月27日,由殷若昕导演,焦雄屏监制,张子枫、张宥浩、徐帆、焦刚领衔主演的青春电影《再见,少年》正式上映。这部电影的剧本曾于2018年同时入围上海电影节和FIRST创投会年度电影计划。提到导演殷若昕,大家还会想到此前的爆款《我的姐姐》,这是她带给大众的第二部作品,而《再见,少年》则是她的处女作,更多的是承载了作者个体的青春记忆。值得一提的是,曾经主演过《我的姐姐》的张子枫,在《再见,少年》中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30岁才去面对最痛最复杂的青春

记者:影片承载了个体的青春记忆,谈谈创作《再见,少年》的初衷?

殷若昕:大三上剧作课我就有了这个故事,那时候不完整,只是人物和人物的关系有了雏形, 30岁时非常怀念青春,也不断感受到那个时代对我和父辈的影响,想把自己对青少年的感受,和家庭、伙伴的勾连抒发,故事就选择了我个人成长的年代。我觉得,2000年是非常不寻常的,一切都在变化,都在向外,在青少年在最旺盛最蓬勃最复杂的阶段,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我把种种变化和问题都放在这个故事里去表达。

记者: 30岁时回望青春,是什么触动了您?这次回望有遗憾的地方吗?

殷若昕:我排话剧的时候,很大的兴趣点都是在排西方的经典或情绪浓烈离我年代遥远的故事。但是我好像因为自己的成长,开始不断重新理解父母,重新回望青春。创作时,对于最痛最复杂的部分是有一点回避的。到30岁才觉得可以面对那个时期,真的面对自己的心才能去创作,30岁还老是忘不掉这两个人物,我想一定要写出来,似乎也是抚慰自己,并且也是去拥抱那个时候父母。

电影杀青过后已经过去了两年半,作为一个小成本的处女作,面对市场,发行方和片方会有种种的考量,想做最好的上映安排。作为一个电影创作者,不断的成长之后再去看,永远可以找到不足,还有技术上的处理。但是我没有遗憾,也不后悔。因为做每件事都是那时候的我,那个时光太重要了。第一次带领团队拍电影,把纸上的人物呈现出来,这是非常美妙的过程,是珍惜更是珍贵。

张子枫诠释得很真徐帆特别有温度

记者:有人说黎菲这个角色简直是为张子枫量身定做的,是真的吗?

殷若昕:其实也不是。剧本写出来了以后,大家讨论后觉得张子枫很合适。我自己也很喜欢张子枫。大家会觉得量身定做的原因是张子枫演黎菲诠释得很真,她的诠释让她和黎菲是一起的,这是好的演员带给角色的。

记者:徐帆和张子枫之前在《唐山大地震》也演过母女,再次合作导演对两位演员有什么评价?

殷若昕:很幸运能够在我的故事里让徐帆老师和张子枫合作,刚刚知道他们俩要合作,我都没想到《唐山大地震》她们演过母女,当她们站在你面前,确实会感觉时光飞逝。张子枫长大了很多,徐帆老师本人非常的美丽和亲切,不会觉得岁月在她身上有什么变化。

她们都是非常真实和有温度的演员,很感谢他们穿上剧中人的衣服,走到剧中人的场景,她们就是角色本身的样子。这一对母女是可以沟通的,互相传达的东西是给彼此力量,我在片场经常很感动。

徐帆老师是我的大师姐,沟通表演上是没有障碍的,彼此对人物的想法互相是支持,老师有时候来现场就是带着人物的感觉来的,甚至包括我剧本提示之外的东西。好的艺术家给我的处女作带来了特别好的滋养。

和子枫更不用说了,彼此很懂很舒服,一个细微简单的传达都能感觉到,她饰演的毕竟是一个很困难、层次非常多、很内敛的角色,我会保护子枫的情绪和感受。

监制焦雄屏唤起我青春的美好感受

记者:监制焦雄屏曾是《蓝色大门》《听说》《十七岁的单车》等经典华语青春片的幕后推手,如何找到她做监制?

殷若昕:焦老师做我监制的时候,感觉很不可思议,大家都告诉我焦老师接东西很谨慎很严格。焦老师说很她喜欢这个剧本,觉得能量涵盖的很多,她认为,如果作为第三部拍,经验和资金会更充足会更好,但是机会已经在这里了,她说那我们就一起来做。

焦老师给了我很多信念,在剧本上,她会提很多具体的感受性的意见,告诉我青春里的美好需要被唤起,因为前面好几稿故事会更加凛冽和残酷,我也把轻盈的阳光的部分找回来一些,调和剧本的色彩,这一过程,更回到了我回忆中青春的样子。

记者:您是怎么理解电影中的少年的?

殷若昕:作为创作者,我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偏向虎山行的,我不评判他们的对错,因为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语境中的,他们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当她们意识到那份情感的珍贵,他们坚定选择站在彼此那一边,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勇敢且有力量。

记者:为何会想到拍少年友谊渐行渐远的故事?

殷若昕:想拍两个少年,我成长阶段就有这样一个伙伴,甚至是好几个伙伴的集合,我自己更像黎菲。更确切说,黎菲有点像我的某一个时期,短暂在我身上存在过。可能那个时候的孤独和群体的格格不入,在我心里被无限膨胀过。

高中时会接触到非常多不一样的人,每个人的家庭可能在瞬间发生很大的变化,他们心底里有可能有能交流的东西,一个有问题的男孩一定坏吗?一个很乖的女孩内心里没有波澜和痛楚吗?其实他们的内心都很孤独。

渐行渐远是我目光所及可以感受到的东西,2003年这个故事结束了。如果这两个少年没有遭遇巨大的变化,他们的世界能并行吗?在青春期曾经并肩过,回忆起来是一个非常神奇、值得珍藏的经历。

记者:青春电影很少出爆款,您怎么看待这样的问题?

殷若昕:拍这部电影时我没觉得这是一个青春片,当时我非常注重自我的表达,虽然选择了两个年少的人,但没有太被规训的感觉,制作过程才逐渐认识到青春片的类型。说到爆款,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做一个电影工作者,首先还是自己要感同身受,这是创作的必要。爆款不能成为创作的前提,还是要沉心面对作品,现阶段也会更多考虑观众的共鸣和沟通。但坦白来讲,创作《再见,少年》更像是一腔孤勇和热血,更希望自己的表达能够穿越20年和现在的观众做一些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