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电影《刀尖》热映,专访张译:金深水是“岿然不动的刀锋”,他已经不会再笑

2023-12-06 21:34 大众报业·半岛新闻阅读 (224076) 扫描到手机

半岛全媒体记者 黄靖斐

Q:《刀尖》这部戏最吸引您的地方是在哪?

A:基本上选择电影或者是电视剧的标准,首先是看合作的伙伴、看人。我非常喜欢高群书导演这个人,在我们行业内他的绰号叫“风吹不动的胖子”他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像孩子一样的胖子,跟他在一起会有一种被他照顾,同时又很想照顾他的感觉。

我喜欢跟他聊天、工作,在一起就某件事情发表沟通感想。我总会得到很多营养,心理的防线会完全放掉。这种大家在一起相处几个月的工作,对于我来讲是一种度假。我这人生活中也没有度假,完全是靠工作来调整我的呼吸,以及所有的状态,就像一条永远在水里游泳的鱼。其实鱼永远游泳,它会疲倦吗?不会,有的时候游到湖底,摆摆尾巴喘喘气就可以了。在高导这儿工作对于我来讲就是鱼沉到湖底的时间,《刀尖》吸引我的首先是因为他。

Q:之前在电视剧《国家行动》和高导合作过,电影这应该是第几次?

A:电影是第二次。我们俩到现在合作4次了,跟高群书导演是结缘于杨树鹏导演的电影《匹夫》,他演了一个侦缉队队长。直到他的贺岁电影《过年好》,非常有幸他把我请过去,很遗憾全片我只有一场戏是露脸的,剩下都是戴着口罩。还有一次合作的机会是《奔爱》,只不过是我们在不同的单元,算是交错,但也算是在一部电影当中共同完成。到电视剧《国家行动》,他就叫我过来了。

Q:您怎么看金深水的角色命运?

A:他是个幸运的人,大家都牺牲了,唯独他还在。但他又是一个最不幸的人,因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兄弟一个个走向死亡。每一次家人、战友的死亡,对于他都是极大的打击,后来他甚至有一些木讷。按照原故事金深水活到了90多岁,我们无从得知他又经历了些什么。但是我们能够想象得到,他应该每一天在心里都会回顾曾经就在身边的那些脸庞。我想也许对于金深水来讲,还不如就此和林婴婴一起战死。

Q:电影《刀尖》中,高导对这个角色的最重要的指导原则是什么?

A:他希望金深水是一把岿然不动的刀锋,风吹不动的瘦子。金深水在早年参加革命之前,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人,两个可爱的孩子和美丽的妻子惨死在日军的枪口之下。对于金深水来讲,他从外形到他的内心都是风吹不动的,不能说是哀大莫过于心死,至少是没有再大的苦难打动他、再撼动他。他想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底,不会那么轻易情感外露,也不会放声大笑,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笑的了。

整个基调我蛮喜欢的,尤其是男演员到了一定年纪的时候,需要多演一些相对稳重的角色。

Q:您和高捷老师不是第一次合作来吧?

A:第一次和捷哥合作是2012年的电视剧《好家伙》,但我很早就看过他的很多电影,像侯孝贤导演的那一批电影,有捷哥精彩的表演,我见到捷哥的时候,像见到心中的神一样的感觉。捷哥的气场,我在2012年的那个年纪,多少是有点扛不住的,不像现在成了很好的哥们。可能一个是成长,另一个是角色帮我成长。

第一次跟他演戏,就是要杀掉他,我是一个热血青年。第二次跟他合作是我把他叫到了另一个电视剧《鸡毛飞上天》,让他演我对手阵营当中的一个老大。那个时候在剧中我的年纪已经跟他不相上下了,所以我觉得角色帮我在承受他的气场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到了这部戏,我们就变成了上下级的同事关系,也是对立阵营,最终是死在我的手上,所以我完胜了他的气场,希望跟他能够有更多不同的合作。

Q:您和黄志忠老师合作的戏也很多?

A:第一次是高导的《国家行动》,他演我的老师以及我的上级。第二次就是管虎导演的《八佰》,我们演同一波的溃军,第三次合作是现在的《刀尖》。

Q:在《刀尖》剧组中您印象深刻一场戏是哪场?

A:《刀尖》每一场戏印象都很深刻,其中在莫干山拍摄的一些戏印象最深。有一场戏是在山间木屋里,我把林婴婴从卧室里抱出来,放到外面的长椅上,给她做饭照顾她,那场戏印象蛮深的。一方面是因为那天的雾气格外之大,大到能见度可能只有10米,整个的画面拍出来如梦似幻;一方面是那场戏几乎是全片当中唯一一场金深水状态不太一样的戏。

其他的部分金深水不是在去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过程中,或者说准备杀人的过程中。他的神经永远是绷紧的,永远处于一个战斗状态,唯有那一场戏,他似乎心里面没有那么多的敌人了,没有那么纠结了。开始塌下心来去心甘情愿的伺候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已经半身瘫痪。他甚至在那样一个雾气昭昭的、以灰色调为主的天气里,从厨房里面拿出了一枚鲜红的西红柿递给这个女人。

那枚西红柿在那一层厚厚的雾气当中格外好看,结果没有想到,这份美好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些事件打破了,这枚西红柿也从女人的手中滚落到地面,一切的美好都破碎了。所以那场戏从转瞬即逝的美好到一个紧张的情绪,我个人是蛮喜欢的。我想跟金深水当时的心情一样,恨不得突如其来的事件永远不要发生,就让他们这样幸福下去。